影癡俱樂部2015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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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的大玩偶(The Sandwich Man)---小人物的悲歌
導演: 侯孝賢 / 萬仁 / 曾壯祥
編劇: 黃春明 / 吳念真
主演: 陳博正 / 楊麗音 / 崔福生 / 卓勝利 / 江霞
出品:1983/台灣/105分
侯孝賢導演的「聶隱娘」榮獲本屆坎城最佳導演大獎,侯導早已是電影藝術殿堂的大師級人物,長鏡頭與固定鏡位是導演說故事的方式,讓鏡頭下的主角演繹自己的人生,訴說屬於小人物的寫實生活。
《兒子的大玩偶》(The Sandwich Man)是1983年的作品,距今32年,係由三部小短片組合而成—〈兒子的大玩偶〉(侯孝賢)、〈小琪的那頂帽子〉(曾壯祥)、〈蘋果的滋味〉(萬仁)。
〈兒子的大玩偶〉描述坤樹為求一家溫飽,將雜誌中日本三明治人的照片遞送給電影院老闆毛遂自薦,好不容易得到電影宣傳的工作,卻不獲親友認同,連路邊的調皮孩子都瞧不起他,在妻子面前也抬不起頭。以小丑裝扮逗弄兒子是他唯一的樂趣,當他將紅色小丑鼻送到兒子手上,兒子呵呵大笑的燦爛笑容是他僅有的慰藉。
當他改騎三輪車宣傳電影,勿需再穿上花俏的戲服,也不需戴上紅通通的道具鼻,興高彩烈回家想與兒子互動時,在嬰兒床上的兒子阿龍如同見著陌生人般驚嚇不已,坤樹乍時醒悟,將已收妥的白色粉條再往臉上抹,讓阿龍看到他熟悉的父親形象—小丑。
時隔32年,三明治人已從我們的時代消失,騎三輪車宣傳電影對此世代的孩子而言更是天方夜譚,於此富裕世代成長的觀眾是無法想像民國52年的嘉義是何光景,發放麵粉、婦女操持家務外還需幫忙洗衣服賺取外快,彼時的人們勤奮工作著,想著努力打拼換取更好的物資生活。
所以〈小琪的那頂帽子〉晚了一年,同樣的嘉義,沒了坤樹騎三輪車的身影,取而代之的是乘著機車於大街小巷推銷日本快鍋的王武雄和林再發。
林再發幻想公司賣出25萬只快鍋,可以讓即將臨盆得妻子過上好日子,王武雄則是質疑授課的講師:對我這工兵而言是危險物品的快鍋,要怎麼教育家庭主婦們安全的使用?被講師一句「台灣落後日本百年」打發,而王武雄的這句話卻預言了片尾的意外。
在推銷員自己也不熟練的狀況下舉辦豬腳促銷,林再發不諳快鍋操作方式,看到圍觀的人群忙於促銷,卻忘了快鍋的警示聲,快鍋承受不了壓力,最終爆裂的碎片往林再發的喉頭發散。
導演並未將鏡頭拉遠,而是讓鮮紅色的血液迸發,讓觀眾感受那驚人的意外,在那個尚未有暴力美學的電影年代,短暫的幾秒畫面,震憾十足。
相較之前兩部作品,〈蘋果的滋味〉將場景從嘉義拉回,設定在台北市,一樣是民國50年代,城市與鄉村的發展差異已可見端倪。
主角江阿發離鄉背井,在台北奮鬥求生,卻在清晨被美國海軍上校撞斷雙腳,阿發的太太帶著五個孩子至醫院探視。
萬仁導演以破落髒亂的違章建築呈現江阿發一家窘困的居住環境,對照美國海軍醫院潔白的色調,乾淨清爽的風格,顏正國飾演的大兒子角色,甚至以能坐美軍的轎車為榮,在孩子的眼中,父親被美軍追撞,非但是福非禍,還能嚐到從未吃過的蘋果滋味,將台灣民智未開及當時國際情勢表露無遺。
《兒子的大玩偶》著眼於台灣底層小人物為生活拚搏的種種面相,刻劃主角們的所面臨的掙扎與挑戰,以及面對現實的無奈與心酸,時隔多年,物換星移,但小人物的悲歌卻從未停歇,依舊傳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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